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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的蜕变:从邪教徒转变为反邪教专家
2018年03月23日
来源: 凯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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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译者序:贾妮亚·拉利奇是世界顶级的反邪教专家。之前她误入邪教组织长达11年之久,走出来后全身心投入到反邪教专业领域研究中。我们借助编译《加州新闻期刊》采访拉利奇教授的纪实文章——《11年的蜕变:从邪教信徒转变为反邪教专家》,希望把她的这段传奇经历介绍给读者,给予大家一些启示。如果您或者身边的亲朋好友,和拉利奇教授有过类似经历,是否也能像她一样以一种更有益、更积极的方式来看待自身邪教信徒的经历,从而走出人生阴霾。

    核心提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贾妮亚·拉利奇误入邪教组织长达11年之久。在邪教组织中,她接受残酷的劳动以及被不合常理的规矩束缚。后来,贾妮亚·拉利奇走出了邪教组织,全身心投入反邪教专业研究中,目前已经成为世界顶级的反邪教专家。

    正文:

    贾妮亚·拉利奇说,她加入邪教组织的那段时间,她的生活与世隔绝。

    邪教组织控制了她的经济收入,切断了她与家人的一切联系,甚至要求她更换自己原来的名字。在邪教组织期间,拉利奇贡献了自己所有的财物,并担任监督侦查身边新加入邪教组织成员的任务。那时候,正好她的母亲病重,拉利奇想陪伴母亲度过生命最后一段时光,邪教组织却认为她“自私”,把她叫去训诫了一顿。她每天要为这个邪教组织工作17到18个小时。除了邪教组织的工作外,她不能有任何的消遣和爱好。

    拉利奇回忆说,那时只要她对组织产生质疑或者困惑,她就反复用邪教组织头目马琳·狄克逊(Marlene Dixon)的教诲不断警醒自己。马琳·狄克逊拥有强大的、操纵性的、狡猾和迷人的性格,她很擅长用恐吓和侮辱等各种心理战术来控制人的思想。

    拉利奇说,“邪教组织告知我们,你们不同于‘常人’,不能用‘常人’的方式去思考,而得用邪教组织的那套思想体系去思考问题。这简直就是一种无形的精神虐待和思想控制。”

    过了一段时间,邪教组织成员就会习惯这些奇怪的行为和思维方式,而且他们会认为这些邪说都是理所当然的。

    拉利奇在这个组织里待了十一年。“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主流媒体都在报道这个运动组织是邪教。但是我们却认为他们的批评和否认是在破坏我们的组织,这是他们的阴谋。”拉利奇介绍道。

    直到1985年,拉利奇才意识到,她加入的是一个邪教组织,而不是一个进步的社会运动组织,于是她退出了该组织。后来她成为了加利福尼亚州州立大学社会系教授,世界顶级的反邪教专家,主要研究邪教行为学。拉利奇教授从邪教信徒转变为反邪教专家,这真是一段传奇的人生经历。

    拉利奇教授一头短发,身穿紧身休闲服,看起来是一位比较前卫的大学教授。

    有人说,从人的外表就能看出她是不是前邪教信徒。我觉得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拉利奇教授就是一个例外。

    拉利奇教授非常自信,并且很友好,每当谈起那段离奇的经历她总是侃侃而谈,从不避讳。她住在加利福尼亚州,房间放满了小摆设和书籍。当按响她家门铃时,她的狗就会汪汪直叫唤。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她新出版的书——《有限选择》。

    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拉利奇教授还堆放着她早期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油画,这些艺术作品都裱了镜框。她介绍道,“这些油画是当时脱离邪教组织时,她唯一仅剩的财产。之前在邪教组织中,她被要求贡献出自己所有的财物。对于邪教组织这些荒谬的行为,人们都觉得非常惊讶,甚至觉得很可恶。”

    当脱离了这个邪教组织后,每当谈起这段经历,人们都会觉得很羞愧。他们怕别人说,你们怎么这么愚蠢,竟然会相信邪教组织,做出这样的选择?拉利奇教授说,“现实生活中,的确有很多人对我这段经历说三道四,并借此侮辱我。”

    拉利奇教授说,她希望通过她的工作,让大家了解是什么原因导致某些人追随查尔斯·曼森家族、吉姆琼斯人民圣殿教和大卫神教等臭名昭著的头目们,使得他们能得到大众的理解,从而洗刷之前的耻辱。这是一名前邪教信徒的理智做法。

    加利福尼亚州州立大学出版了一本书,名叫《有限选择:真正的宗教信徒和魅惑的邪教信徒》。这本书不管是对深陷邪教组织,痛苦不堪的家庭,还是对研究邪教组织领域的学者们来说,都有指导性意义。

    美国家庭基金会(AFF)(国际膜拜团体研究会ICSA前身)、佛罗里达州邪教和心理操纵的信息交流中心的执行董事迈克尔·朗戈尼(Michael Langone),认为拉利奇教授是邪教问题学术领域的领军人物,并表示,她的书在学术界受到了热烈欢迎和一致好评。

    在书中,拉利奇教授假设,邪教成员只是被洗脑后,有了一些简单的思想,这种思想不是根深蒂固的,他们做出选择只是在身处的环境下看似合理而已。

    “这些疯狂、精神脆弱的邪教信徒有一些最典型的特征,他们是一些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比较容易轻信他人;他们平日生活经常无所事事;或者他们是一些失去自我的人。这样说是有理论依据的。”拉利奇教授介绍道,“人们会说,我是不会加入邪教组织的,这事儿肯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比他们更聪明,我比他们更有见识。其实我之前加入的邪教组织,那里面的成员都非常聪明。不是加入邪教的人都自己有问题,大部分加入邪教的人都是健康的,并且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有精神问题,也没有可怕的家庭背景。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拥有强烈的好奇心,只是希望寻找一种方式创造更加美好的世界。”

    拉利奇教授是如何进入邪教的?那时候,拉利奇教授三十岁,刚从西班牙搬到旧金山。她那时刚从一段情感中走出来。孤独的、抑郁的、迷茫的和在痛苦生活中挣扎的拉利奇非常脆弱,她渴望寻找新的生活,结交新的朋友。

    拉利奇回忆道,正在一家精品书店兼职工作时,一位熟人过来邀请她加入一个“学习小组”。

    拉利奇出身在威斯康星州的一个工薪家庭,是一名理想主义者,并且受过大学高等教育。这个由妇女领导的“学习小组”非常受到她的青睐。在“学习小组”的这种环境控制下,脆弱的拉利奇变得越来越依赖,越来越敏感了。

    “我一直不知道我加入的是什么组织,这个‘学习小组’叫什么?”拉利奇说,“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学习小组”工作,从事出版业务等。我们邪教组织中的成员过着非常贫困潦倒的生活,我们同住在一栋房子里,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所有成员挣来的钱都得贡献出来,供养邪教组织的头目马琳·狄克逊和组织的日常开支。

    狄克逊曾经也是一位教授。后来,她被芝加哥大学解雇了,因为芝加哥大学认为她的教学动机不纯,她利用课堂煽动学生抗议,在行政大楼前游行示威了16天。

    这位霸道的邪教头目总是用操纵、恐吓的方式来迫使成员或追随者们顺从自己。其实几乎所有的邪教头目都是自恋者,这种自恋型的人具有强大的、操纵性的、狡猾和迷人的性格,但明显缺乏同情心。他们沉迷于强烈的控制欲和权力,坚信自己有权拥有并实现它们。追随者和信徒们相信他们,为了邪教活动可以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来遵循他们的命令,那是自恋者无法在自己生活中获得的无比权利。满足一个自恋者的欲望是一项危险的事情,而追随者们和信徒们真的相信这个人是在给他们讲道。

    狄克逊认为洗脑是一种积极控制人的方式。底下的成员被她洗脑,每天还要帮她干一些日常性事物,比如打扫房间、打水、清理烟灰缸等。邪教组织成员既把狄克逊当作偶像,又很害怕她。

    美国前FBI官员乔·纳瓦罗(Joe Navarro)说:“他们要求追随者绝对忠诚,总是抬高自己贬低他人,无法容忍批评,最重要的是不喜欢自己的权威受到质疑和挑战。”

    当拉利奇和狄克逊意见不统一时,拉利奇不敢表现出来。我想那时候她一定没有什么安全感,换句话说,她当时已经完全被控制了。不光拉利奇,其他成员也是如此。比如,当时他们听说了一个恶劣事件——300名儿童惨死的琼斯镇集体自杀(人民圣殿教惨案)。刚开始还感到非常不满,但后来狄克逊告知他们,在集体自杀事件中,自杀应该是他们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被胁迫的。他们是心甘情愿的,甚至充满激情的,因为自杀对他们来说是有意义的,是为了追求所谓的“理想信念”。最后他们就信了狄克逊的话,认为此种极端事件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邪教组织中,拉利奇主要负责焚烧新成员财物,包括日记、结婚证和一些其他在加入邪教组织之前的生活纪念品。“这些东西,烧了好几天。”拉利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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