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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堵物:似乎每时每刻都能衍生出无数故事
2017年12月05日
来源: 中华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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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堵物是西晋王夷甫对钱的代称,后来人延用至今。钱,十分特殊,似乎每时每刻都能衍生出无数的故事。

    小学三年级,新学期开学的那天,我把2块5毛钱的学杂费丢了。当时这可是一笔大钱,内心百般不安。下午,一位姓贺的老师在班上发问,谁丢了钱吗?我举起了手。老师问我什么样的面值?一共几张?我一一准确作答后,“巨资”失而复得。那天,老师顺便讲的“拾金不昧”这个成语,裹挟着那一整天的惶恐,深深地植入了一个少儿的内心。

    《增广贤文》说,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我常想,钱的功用,比这要丰富得多。

    但如何定义它并不简单。钱可以是政治,可以是操守,可以是情义,可以是记录,可以是罪孽……

    1964年。旅居在美国的李宗仁,意欲返回大陆。他先将自己收藏的书画等,经香港运送回大陆,言称献给国家,价值11万美元。经国内专家鉴定,实际上大部分是赝品,也就值三千美金。此事上报到毛泽东主席,毛主席微微一笑:他这是投石问路啊,给他12万美金。很显然这是一笔政治账。

    1953年,大作家赵树理从中宣部调到作协,有人劝他,你可以把你的行政级改为文艺级,每月可以多拿一些钱。赵树理未加思索反问道: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的《三里湾》出版后,得了一万多块钱的稿费,他心里有些不安,于是向组织提出,我不再拿工资了。直到1958年才重新领工资。作家孙犁早年曾经攒了27000元的稿费,但是他把大部分都交了党费。这笔钱当时可以买下北京后海四座四合院儿。

    陶铸的夫人曾志,一生严于律己,临去世的时候将自己6万多块钱的存款一次性交了党费。

    这就是操守。

    梁启超才华横溢,书法了得。有一度他曾每天晚饭后就挥毫。他当时每个大字可以卖八元钱。如此不辞辛劳于砚田,是为了蔡松坡图书馆的日常开销。他倡议为蔡锷建立了图书馆,但维持运营的经费并无着落,于是他每日笔耕,每月可以挣到两三千元。

    梁启超发现有的学生经济困难,就把一些抄抄写写的活给他们干,而付出的酬劳却很可观。少则二三十元,多则五六十元,这在当时是很大的一笔钱。说是付酬,不如说是资助。

    林语堂留学美国的时候,经济难以为继,他便写信给胡适,让他设法帮助借钱。胡适回信说,他已联系好预支林将来在北大的工资,要求林归国后到北大任教。林语堂前后得到了两千美元。归国后,他面谢北大校长蒋梦麟,蒋一愣,表示不曾有此事。林语堂恍然大悟,这都是胡适自掏腰包为他摆脱了困境。

    首都博物馆有一张捐款清单,是李大钊惨遭绞刑六年后。为了厚葬他,北大同仁发起的。蒋梦麟、胡适、沈尹默、周作人、傅斯年、刘半农、钱玄同等十余人每人捐了20元。鲁迅、梁漱溟等每人捐了50元。

    这些钱承载的是情义。

    还有众多钱的故事,为我们记录着不同时期的社会生活。

    司徒雷登在北京西郊为燕京大学寻找新址。陕西督军陈树藩闻知是办学之用,便将自己40多公顷的园子让出来,只收了6万大洋,并捐出2万做了奖学金。建国后燕京大学和北京大学合并,北京大学迁入了现址。

    1923年9月,鲁迅受聘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做兼课老师,每周一小时,月薪13块5。钱玄同同期受聘系主任兼教授,月薪400元。这些聘书,现在陈列于北师大校史馆里。

    极左时代,大学者吴宓早已沦为臭老九,一天他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吴老师”。他禁不住热泪盈眶,他急忙从兜里摸出十块钱来,激动地要送给对方: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叫我吴老师了。我心里感动啊,你一定要收下,否则我心里不安。

    在台湾京剧界桃李满天下的白玉薇回忆说,她幼时在北平拜师王瑶卿学戏,月付60元。为了吊嗓子,每月还要付琴师12元。她说,当时北平一块钱可以买一袋白面,她家的佣人每月工资不超过两块钱。京剧是角儿的艺术。只要成角儿,收入不可限量。麒麟童周信芳七岁成名,每月可以拿到包银60银元。13岁包银涨到450元。19岁,每月可以拿到1500元。

    由此可见当年京剧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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