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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爱的“绯红女巫”,是走出邪教的“双面玛莎”
2017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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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丽莎白·奥尔森(Elizabeth Olsen ),因其饰演好莱坞大片《复仇者联盟:奥创时代》中的“绯红女巫”,被中国观众所熟知知。

    

    伊丽莎白·奥尔森

    然而奥尔森崭露头角却是凭借一部邪教题材电影《双面玛莎》,该片公映后,在当年圣丹斯电影节和戛纳电影节上获奖,奥尔森也因此获得多个电影奖项提名。这部电影之所以赢得评论界一致赞誉,是其关注误入邪教的人如何走出意识困境这一人文视角。

    

    《双面玛莎》电影海报

    影片一开始,呈现一群年轻人在一个远离城市的农场自给自足的劳作,奥尔森饰演的玛莎在一个下午背着包跑出了树林,后面虽有一个年轻人追随她到了小镇,但在她说想自己逛逛后,吃了她盘中剩余的餐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离开了。

    她打电话给自己唯一的亲人姐姐露西,离家出走的两年里,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自己的亲人。电话那头的姐姐焦急地询问玛莎的情况,而她只顾虑重重地说自己待不了太久。玛莎被姐姐接到与丈夫同住的湖边住所,那是一处典型的美国中产阶层湖边别墅,姐姐告诉她,他们只在周末来休假,市中心的新房子正在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并向她展示新房子的照片。

    玛莎的种种反常,表现出与主流社会的格格不入。比如,她当着姐姐与姐夫的面赤身跳进湖中游泳,被姐姐大声呵斥叫上岸来;在餐桌上当姐夫提示她有什么兴趣应该找份工作,她提出自己“田园牧歌”的“不作为”理论,发表对以金钱、地位衡量生命价值的不屑,与恰是精英身份的姐夫发生冲突;在半夜躺到姐姐身边,全然不顾及同在的姐夫;在姐姐举办的周末朋友聚会上,她对一个调酒师恶语相向,并歇斯底里地跑回卧室;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在楼梯间将因担心她追随而至的姐夫踢下楼…...电影采用双重叙事,镜头穿插展现着她在那个神秘组织中的生活。玛莎在快要进入大学的年纪离家出走,加入了那个神秘组织。刚去的时候,会有一个同伴带她熟悉和融入环境,他们的头目帕特里克,似乎观察得出每一个信徒的窘境和困惑,会循循善诱地引导,组织内看似平等、善良友好的氛围,让每一个遭受挫折逃离而去的人找到“田园牧歌”式的安宁。

    

    

    

    《双面玛莎》电影剧照

    头目帕特里克《双面玛莎》电影剧照 玛莎在聆听帕特里克为她弹奏的歌曲在那个农场,他们选择自己可以胜任的工作从事劳作,一种被冠以“共享”的宗旨指导着他们的生活,共享衣服、食物,甚至性。玛莎在被劝说服用了”镇静“草药后,被头目帕特里克夺走了初夜。而她后来发现,那里的多数女孩几乎都遭遇同样境遇,在她逐渐适应那里的生活方式时,也获得了一个新名字——莫西.梅

    邪教农场恬静安详,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似亲密自然,吉他音乐平和甜美,这一切却掩盖不掉头领帕特里克始终如一而令人心悸的笑容。组织内煽动性的言辞,被加害者之间的相互催眠,作为对照的农场成员的平和满足,人久处其中就失去了自我,玛莎融入了那样的生活,并也成为了一个“导师”,引导新来的女孩融入。只在亲自参与了盗窃、目睹组织杀人,分得清是非黑白的她,终于决定出逃。然而回归正常社会的她,因为内心被根植的那些理念和思想以及行为习惯,像阴影一样跟随着玛莎,使她总是陷入自我意识的徘徊当中。评论家认为,这个故事脱胎于著名的邪教摩门教曾轰动一时的事件。作为邪教的摩门教,曾经在美国德州建立了一个被称作“渴望天堂”的庄园,庄园中住着大量的摩门教众,他们在其中有农田和牧场,吃喝自给自足,依靠手工制造生活的必备品,穿着自制的奇怪的服装,几乎与外界社会隔绝。园中女教众会被诱使或者强迫和男教众发生性关系,且实行极端的一夫多妻制,不少年轻的女教众被迫嫁给年老的男性,并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就这样一直发生着,直到2002年23岁的罗斯•斯塔布斯出逃,第一次向外界揭露了这个“隐秘的世界”,震惊了全美国。而当警方突击庄园并逮捕相关人员释放被软禁的女性时,大多数女性都表现出对外界世界的恐惧和不安。可以看出,本片中的主线故事,基本上设置与摩门教的事件一样,极端原始的生活方式,混乱罪恶的性关系,女性受到的悲惨迫害,和玛莎逃出来后对现代社会的不适应,基本上可以一一对应。

    

    《双面玛莎》电影剧照 玛莎与姐姐在家中

    《双面玛莎》立足于关注两个视角完成讲述,一是为何邪教得以迷惑、控制人,二是脱离邪教的人如何寻回自我意识。影片暗示玛莎的姐姐就是其妈妈,因在年少时未婚先孕生下她,交给姑姑抚养,自己一个人过,玛莎曾在她们的对话中透露和姑姑的关系并不好,她的姐姐一直以怀有愧疚的心情,希望可以弥补自己的缺席。

    

    《双面玛莎》电影剧照

    玛莎与姐姐的交谈可想而知,玛莎当时离家出走,是在周围环境中得不到关爱、无助、绝望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组织,那些看似善良的人接纳她、关怀她,她也一度把头目帕特里克当成孤单时的情感依靠,这样一个在家庭中没有得到足够关爱,或者说无法与亲友产生密切沟通的人,内心的弱点,正是邪教的切入点。他们轻易就可以识破这个新来者的困境,了解她需要什么,只需要循循善诱,一步步给予她期望的就好,直到她在那个封闭的小社会中,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当周围的参照都是一样时,人很容易感到满足。

    从玛莎的经历中可以看到,邪教的“易感人群”,往往是在社会生活中因为各种复杂因素产生了心理问题的人群,在人格特点上表现为不善交往、耐挫力、社会适应力差,在生活中遭遇挫折或失败时,心理脆弱,往往为了寻求心理慰藉而误入邪教。这其中,女性信徒往往出于“感情痛苦”而更易误入歧途,邪教惯用“感情”轰炸方式给信徒”洗脑“,并进一步进行”精神控制”。这些“易感人群”人格特质的形成绝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体的社会实践、经历,而家庭对其性格的形成起着关键作用。所以,杜绝邪教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每个家庭单元里,亲友之间的关爱和沟通理解。设想,一个人如果在家人身上可以找到足够牢靠的感情寄托,邪教可乘之机也会变小。而对于那些已经受到邪教思想侵扰的人群,帮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有学者提出了干预策略:理性认知教育、强化正确人格行为、人本主义关怀。理论上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对于认知功能已经紊乱的人来说,这些策略恐怕执行起来要达到疗效,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和耐心。看过《禁闭岛》的人,应该可以体会,那些自我认知紊乱的人,其实活在多么巨大的心理痛苦中。玛莎的姐姐——亦或说是她的妈妈,她唯一的亲人,在与玛莎生活一段时间,看到她与现实格格不入的行为和精神状况后,决定将她送往精神病院。玛莎立刻变得十分无助,祈求不要让她一个人。然而,命运让她又一次站在面临被亲人抛弃的边缘。电影结尾,是开放式的结局,玛莎坐在汽车后座上,姐姐、姐夫在前排说话,中途车子停了一下,出现了一辆与邪教农场一样的皮卡车,玛莎的脸上浮现出忐忑和不安。整部电影采用自然光线拍摄,变换的斑驳光影下,玛莎非常美。但是那双疏离的眼睛,似乎一直在心理的阴影中挣扎。

    

    “双面玛莎”应该如何走出意识困境?在适应不了现实环境、找不到家庭情感依靠的情况下又回到了邪教农场么?再次回归背后有着欺骗深渊的“田园牧歌”?还是回归无所适从的亲情家庭,还是精神病院?玛莎真正的困境在于,重建健全积极的人格。残缺的人格容易受到邪教的侵染,而残缺人格的背后,正是家庭教育和关爱不足应承担的责任。最好的救赎,来自家庭的关爱。这恐怕是防止一个人误入岐途最有效的力量,也是引导一个误入过歧途的人回归正常自我最有效的方式。在关爱亲友的行为上,值得每一个人,认真反思。

    (刘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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