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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维新:慈禧和曾国藩见面在谈什么
2017年10月23日
来源: 历史百家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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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8年4月6日,以天皇为首的日本新政府,发布具有政治纲领性的《五条誓文》,6月11日公布《政体书》。9月3日天皇下诏将江户改称东京。10月23日改年号为明治。1869年5月9日迁都东京。

    同年十二月十二日(农历),曾国藩由两江调任直隶总督,入京觐见。此当是他首次与垂帘听政后的慈禧太后会面。

    此时,曾国藩扑灭太平天国之乱已四年。这位历史造就的人物,以书生而带兵,十数年“以杀人为业”,化解了一场王朝危机。

    慈禧则由后妃而成为黄幔帘后面、帝国的实际掌权者,也已经有七年之久。

    在当日的日记里,曾国藩记下了这次历史性的会面,同时亦是对从咸丰十一年十一月一日(1861年)开始的“垂帘听政”的现场细节实录。

    按他在日记中的记载,“皇上向西坐,皇太后在后黄幔之内;慈安太后在南,慈禧太后在北”,他进门后跪下奏称“臣曾国藩恭请圣安”,磕头谢恩,起来走几步然后跪于垫上回话。

    在曾的日记里,只写对话人是“太后”,并未注明是东太后慈安还是西太后慈禧。

    不过据薛福成《慈安太后圣德》一文所言:“东宫见大臣呐呐如无语者”,既然慈安不善言词,则此番与曾国藩对话必属慈禧无疑。

    1868年是个什么年份呢?可以说,在19世纪,60年代于清帝国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一方面,内战外患并发,太平天国占据东南血沃长江,英法联军烧毁圆明园,《天津条约》后洋人溯江而上,曾国藩比之为“五胡乱华”。

    另一方面,曾国藩李鸿章在和太平军的血战中,领教并懂得了船坚炮利,作为帝国第一批富于思考精神和实干作风的政治家们,在四面楚歌中,开始了以军工为主的自强运动。

    在三年前,即1865年9月20日,以“制器之器”为目标的江南机器制造总局在上海虹口原美商旗记铁厂设立。

    其设备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曾国藩派容闳在美国购置的机器,二是李鸿章派丁日昌以4万两白银在上海收购的旗记铁厂设备,三是苏州和上海洋炮局的设备。

    1867年,两江总督曾国藩以旧局地方狭小,奏请迁移到高昌庙,购地70余亩。江南制造总局有气炉厂、机器厂、熟铁厂、洋枪楼,木工厂,铸铜铁厂、轮船厂、火箭厂,另有库房、栈房、煤房、文案房、公务厅,后建船坞和翻译馆。

    美国人傅兰雅、林乐知和英国人伟烈亚力专门翻译有利于制造的书籍。曾国藩视翻译为“制造之根本”,从此产生了一种专门机构,不仅输入了实用技术,也输入了科学知识。

    而年轻的慈禧太后,也压制了守旧势力的鼓噪,支持曾国藩所倡导的洋务事业。在这样一个新旧嬗递的时候,两位的会面及对话自然让人浮想。然而,如果日记所载是全部的话,那么这次会见则低调得令人失望。

    总结起来,慈禧太后问了三方面的问题:裁军简况、路上是否安静、直隶上任。曾国藩对垂询则只做了最低限度的回答。

    在接下来的三天,曾国藩连续觐见,慈禧太后所问,基本上是两大类,一是她最关心的裁撤的军人失业后会不会引发骚乱,一是拱卫京城的直隶的吏治和练兵情况。

    只有在十五日的会见中,慈禧提到洋务:

    皇太后问:“你造了几个轮船?”对:“造了一个,第二个现在方造,未毕。”问:“有洋匠否?”对:“洋匠不过六七个,中国匠人甚多。”问:“洋匠是那国的?”对:“法国的。英国也有。”

    此当是指江南制造总局1868年7月23日下水的“恬吉”号(后因光绪帝载湉继位,为避名讳而更名为“惠吉”),耗费工料81397.3两白银,曾国藩取四海恬波、厂务安吉之意。

    这条船的船体和锅炉都是自行制造的,包括当时不具备自制能力的蒸汽机,也是购买的洋商旧机重新整修后装船。

    轮船建成后,出吴淞口外试航,直抵舟山而返,显示其航海性能相当不错。9月28日,又上驶江宁,由曾国藩亲自登舰视察,并一路驶至采石矶。

    用历史学家杨国强的话说,曾国藩是“一个以捍卫传统起家的人却变成了否定传统的历史中介”,而慈禧是打破祖制,以女性之身掌握最高统治权力之人,两位历史性人物没有进一步探讨富国强兵的政策,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何刚德认为这是因为慈禧太后“甫经听政,诸事究未娴熟”,也就是她对这份“工作”的熟悉度不够,所以只能敷衍问话。

    此外,曾国藩的湖南话也让讲北京话的慈禧头痛吧。在十五日的会见中,曾国藩说他的精力现在不好,不能多说话,不能多见属员(此段话有撇清和旧属有联络之意),慈禧听不清“属员”,尚需要陪同者、僧格林沁的儿子为之“翻译”。

    我认为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是曾国藩力图扮演一个谨慎臣下的角色,毕竟他功高震主,又以汉人身份出任直隶总督这样一个关键职位,小心翼翼明哲保身是上策。而慈禧作为34岁的“非资深政治家”,对国家的未来,无疑也缺乏明确的构想。

    与之相对照的是一个很有名的逸闻。

    就在一年半之前,曾国藩和幕僚赵裂文有一段对话,曾问赵关于国家的前景,赵烈文说清朝持续这么久,治安松懈,目前因为皇权积威仍在,不会瓦解然。然而在五十年之内,则可能“根本颠仆,人自为政”,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王朝最后的衰亡——抽心一烂。

    无疑,在私下里,在信任的属下和朋友那里,曾国藩应该多次探讨过这个王朝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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