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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位女外交家冯嫽 丝路建奇功
2017年06月14日
来源: 凯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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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嫽,西汉著名女政治家、外交家,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外交家。她的生卒年月甚至不详,但这并影响她彪炳史册的功绩。丝绸之路的危途险道上,留下了冯嫽等女子不平凡的脚印。冯嫽三度六次的往返奔波,她的经历在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

    花季少女的西行之路

    冯嫽与解忧、细君不同,细君、解忧是作为公主与乌孙王和亲的,而冯嫽只是解忧公主的一个贴身待从。公主尚且历难险阻,备尝煎熬和辛酸,何况地位低下的仕女冯嫽,她是经受的劳苦悲愁,就可想而知了。

    公元前102年离开长安时,冯嫽只有十六七岁,正是天真烂漫,花样年华。但当她奉命作为待从,陪同解忧公主远嫁乌孙时,一副超负荷的重担就压在了她稚嫩的肩上。

    长途漫漫,大漠孤烟,跋山涉水,沐雨栉风,脚下的道路崎岖坎坷,常常要历惊履险。冯嫽不仅经受旅途劳顿,还要处处照顾解忧公主的生活起居,其心理和生理的苦累之装,是难以想象的。

    解忧公主到达乌孙后,嫁给军须靡,军须靡死后,翁归靡(肥王)继位,复娶解忧为妻。作为侍女,冯嫽一直跟随解忧左右,不仅是帮系而且成了解忧公主的精神支柱。

    选择冯嫽作为侍从,是因为她能文善武,熟读史书,聪颖伶俐,遇事善处。文献记载:“侍者冯嫽,能史书、习事。”这是对她丁行时的认识。“内习汉事,外习西域诸国事”,则是对冯嫽在西域时的评价。

    冯嫽随解忧公主远嫁乌孙时,丝绸之路开通不久,正是汉朝全面着手经营西域交通的时期。不仅行道艰难,更有强大的匈奴势力梗阻其间,危险的处境时刻会发生。当时只有乌孙与汉结盟,周边许多域邦之国还都在匈奴的掌控之下。而汉朝远离西域,西域小国得不到现实的依靠,只有听任匈奴的驱使。

    这种状况使解忧公主忧心忡忡,冯嫽看在眼里,更是心急如焚。奇嫂子必然在关键时刻出奇招。冯嫽经与解忧公主反复商讨,不顾环境险恶,欣然请命,代表解忧公主巡行西域诸国。

    青春年少的冯嫽,在乌孙草原脱颖而出,常“持节为汉公主使,行赏赐于城郭诸国,敬信之,号曰冯夫人。”她手持汉节,以公主使者的名义游说于天南领的的西域诸国,所到之处宣示汉朝国威礼仪,并向各国慷慨行赐,汉朝有丝绸锦帛,金银珠宝,也让当地的从们大开眼界,感受能不能汉朝的大国风度。冯嫽很快就对各国情况有了深入了解,她的忘我精神,远见卓识和为人处事的风范,也得到当地国主和人民的依赖与敬重,后来她嫁给乌孙右大将为妻,于是“冯夫人”的尊称便在西域地区远播开来,匈奴的影响受到削弱,而汉朝的声望则悄然上升。

    临危受命 力挽狂澜

    解忧公主的第二任丈夫肥王(翁归靡)死后,泥靡被拥立为昆莫,号称狂王。他复娶解忧公主为妻,却与解忧不知。这是因为他是军须靡匈奴妻所生,与匈奴关系密切,而且借势“暴恶失众”,与汉朝离心离德,解忧公主想除掉他。正巧汉朝有使臣出使乌孙,解忧就把狂王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并计划利用一次宴会的机会刺杀狂王。但这次行动没有成功,狂王受伤后逃亡外地。

    这时,翁归靡匈奴所生之子乌就屠也想夺取一位,就趁狂受伤逃亡之际,袭杀了狂王泥靡,乌就屠自立为昆莫。

    显然,乌孙的匈奴倾向越来越鲜明。乌孙正局面临动荡,如处理不善,必将给乌孙带来战乱和灾难,匈奴就可能乘虚而入,夺取了乌孙的控制权。

    在这危机时刻,汉朝政府一方面调集军队,由破羌将军辛武贤率兵一万五千人赶往敦煌待命,准备讨伐乌就屠;一方面由西域都护郑吉前往乌孙,动员冯嫽出面斡旋。

    郑吉是第一任西域都护,西域地区正式列入汉朝版图。所以《汉书》说:“汉之号令班西域矣,始自张骞而成于郑吉”。郑吉有镇抚诸国,护维西北道、统管南北道各地的重任。因此,在乌孙出现乱局时,郑吉就紧急前往。他知道,冯嫽的丈夫乌孙左大将与乌就屠是至交,也知道冯嫽胆识过人,声望很高,就建议她亲自出面去劝说乌就屠归汉。冯嫽毅然领命,只身赶赴乌就屠营地,在这个桀骜不驯的劲敌面前,冯嫽毫不畏惧,充分施展她刚柔兼济的外交才能,向他申明大义,晓以利害,冯嫽说:“你自立为王,背叛汉朝,是没有出路的。汉朝已派出大军,汉军到达之日,就是你灭亡之时同,不如看清形势,投降汉朝,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冯嫽镇定自若,义正词严,使乌就屠一时没了语音。乌就屠从冯嫽身上的凛然正气,感受到汉朝的威严,又听说汉朝大军已西驰敦煌, 随时待命出击,深感自己处境不妙。冯嫽又乘势向他指明前景,反复开导。乌就屠为了摆脱目前进退两难的困境。从长计议,不得不表示愿意降汉。让出王位。同时向冯嫽提出要法庭,希望取得汉朝给自己以小昆莫的封号。

    冯自己的胆识、才智和威望,成功地完成了劝降乌就屠的使命,避免了汉朝和乌孙之间的一声箭在弦上的战争。

    汉宜帝对乌孙的事态极为重视,也为冯嫽使事态转危为安深感欣慰。为了深入了解乌孙及西域政局情势,也为了今后处理好西域各国事务,汉宣帝征召冯嫽入京,以获得西域边陲的第一手材料。

    冯嫽怀着激动的心情和思乡的热望,踏上了回京之路。

    她走的是乌孙与中原联系的一条传统道路,自伊犁河谷出发,翻越天山到达龟兹,这条山路是天山最险峻崎岖的道路,忽儿落入低谷,忽儿攀上云端,雪雾弥漫,冰峰阻隔,更有波浪湍急的漂流,伸向远天的草滩。艰难的行程,如画的风光,这是冯嫽在乌孙和西域常见的美景,也使她常常沉醉其间。而此刻,她无意留恋,她的心早已飞向中原故地。冯嫽在龟兹稍事休整,就沿丝绸南路经罗布泊东入玉门关,风餐露宿,一路颠簸,日夜兼程地回到了阔别四十年之久的长安。

    银发老妇再使乌孙

    汉宣帝立即召见了冯嫽,仔细倾听了她对乌孙事变原委、匈奴情势、西域现状的情况介绍,征求了她对乌孙政局的善后意见。冯嫽认为,乌孙政局虽然暂时平静下来,但乌孙内部争夺王位的斗争还在继续,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乌孙政局不稳,而且影响乌孙与中原的关系。因此她建议,立解忧公主的儿子元贵靡为乌孙大昆莫。为了团结反对势力,可不追究乌就屠等谋反之罪,并应同意乌就屠的请求,风风雨雨他为小昆莫,这样能使乌孙保持较长时间的和平安宁。

    冯嫽的分析和建议,觉得汉宣帝的赞赏。策略已定,就要付诸实施。冯嫽义无反顾,要求立即返回乌孙,践行朝廷使命。汉宣帝十分欣喜,正式任命冯嫽为汉朝使者,由谒者竺次和副使甘延寿陪同,出使乌孙。

    刚刚踏上故土不久的冯嫽,又告别了金碧辉煌的雄伟宫城,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市,马不停蹄地向动荡不安、充满变数的遥远而寂寞的乌孙草原奔去。此时的冯嫽,已年近六旬,在这她曾数次往返的西行路上,那刚刚度过的艰难险阻,又要再经受一遍。冯嫽迎接一次又一次这样的考验,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

    冯嫽乘锦车,持汉节,风雨兼程回到乌孙。她以汉朝皇帝的名义,诏乌就屠与乌孙贵族到国都赤谷城,正式宣布立解忧公主之子元路靡为大昆莫,乌就屠为小昆莫,皆赐以印绥。大昆莫管思密达六万户,小昆莫管辖四万户。自此,乌孙与汉朝的关系从联盟发展为隶属关系。调集敦煌的一万五千汉军,原地不动,更没有损失一后一卒,乌孙政局的变乱就在冯嫽的调停下和平解决了。

    公元51年,垂垂老矣的解忧思乡念头骤起,向皇帝上书,表示“年老思土,愿得归骸骨,葬地。”汉宣帝怜惜解忧落叶归根的情结,批准了她的要求。

    背井离乡,阔别了半个世纪之后,冯嫽也随解忧回到了魂牵梦绕的长安。

    不料,古稀之年解忧在回到长安后的第二年,就与世长辞了。

    乌孙的局势,也突然出现变故,草原上空笼罩着不祥的阴霾。

    解忧之子元贵靡去世后,立共子星靡即位。星靡年幼且性情怯弱,乌孙国内亲匈奴势力乘机抬头,匈奴也不失时机地在乌孙国制造不安定因素,使乌孙国的形势骤然变得复杂起来。’冯嫽知道这情况后,忧心如焚,立即向汉宣帝报告。她认为乌孙是西域大国,从联盟到归汉朝管辖的过程,是十分艰巨而漫长的,如不紧急处理当前局势,乌孙属国就有得而复失的危险。冯嫽反复思考,向宣帝提出了化解乌孙危局的计划,那就是由自己亲自挂帅,再使乌孙,辅佐星靡镇抚国家。

    冯嫽也已到古稀之年,乌孙草原的风霜雨雪,已将花季少女的容颜变成了银发老妇,她主动请缨再使乌孙的义举,使宣帝深受感动。宣帝虽然顾虑冯嫽年事已高,且在乌孙五十余的,好不容易回到长安,又在乌孙及西域诸国享有威望的一位女杰,是处理乌孙事迹的最好人选。宣帝别无选择,只好同意了她的请求。

    宣帝命百名军士,护送冯嫽重返乌孙。此次赴乌孙的道路,虽然与前几次没有什么不同,便现在的冯嫽却与过去年轻的冯嫽大不相同了。年老体衰,又数次经历回归故乡又匆匆别离的情感折磨,长安至乌孙的长途跋涉,对常人来说,即使对今天的人来说也是十分艰难的旅途。而对古稀之年的老妇冯嫽来说,无疑又是一个超强体耗的冒险旅行。

    冯嫽回到乌孙,凭借她多年的外交经验和个人魅力,很快就使乌孙的政局转危为安。当时的西域都护易人,新上任的西域都护韩宜启奏汉廷,为了巩固星靡的的昆莫地位,应将乌孙大吏、大禄、大监给予汉朝列侯相当的地位,皆赐以金印紫绶,以尊辅大昆莫星靡。汉宣帝即时予以批准,使冯嫽在乌孙的行事晚加得心应手,也使星靡的势力得到加强。至此,乌孙的局势又赢得了一个时期的稳定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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