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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川人”或将改写人类进化史
2017年05月16日
来源: 甘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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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4年5月1日,刘玉林在甘肃泾川县泾明公社白家大队牛角沟发现人类头骨化石。1983年,他带着这部分人类头骨化石到北京去见古人类学家、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教授贾兰坡,贾兰坡说:“就是它,就是人化石!”这部分化石后被考古界命名为“泾川人”。这是继“蓝田人”“大荔人”发现之后,至甘肃“武山人”发现之前,陕西以西广大地域间发现的首个人类头骨化石,这个发现,或将改写人类进化史。

    “泾川人”头骨化石的各个侧面。

    牛角沟发现人类头骨化石

    1973年10月6日中午时分,甘肃泾川县泾明公社驻队干部刘玉林正和农民在后河劳动,大队副支书史有连跑来说:“公社来人了,要你马上回公社去!”后河离公社20多里,当时已错过班车,也无自行车,刘玉林只能小跑加步行。离公社还有多一半路程时,一辆吉普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下,拉上他直奔公社。

    在公社门口,慕刘玉林之名而来的贾兰坡教授一行及有关领导、专家正焦急等待因发现旧石器而有名气的刘玉林,要看他捡到的宝物。刘玉林从办公桌下拿出三块破石头,贾老边看一块较大的石头,指着其上的疤痕对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教授卫奇说:“非常典型,人工打击痕迹非常清楚!还有这层厚厚的钙质结核层(石皮),应该是旧石器没有问题!”接着又看了另外两个石片,都认为是人工打制的石器。贾老问刘玉林:“你是怎么认出它们是石器的?”刘玉林脱口而出:“是书上看的!”贾老笑了笑说:“这些石头都不是自然破碎的,是人有意打出来的!这是石头和石器的根本区别。”贾老让刘玉林带他们去看捡到石器的地点,即从公社门前过泾河,经苏家河再去白家大队。

    一场暴雨后,车子陷在河滩淤泥中,公社领导叫来农机站的拖拉机把吉普车拖出烂泥坑,只好绕道公路到吊堡子,然后趟水过河。不能下水的叫了农民背过河去,刘玉林也背一人过了河,大家步行约1里路到了白家东沟,在沟口不远处的沙砾层中发现了一些动物化石。刘玉林找到了一枚三趾马牙,贾老认为地层比较古老,不是出石器的地层,刘玉林便带他们到东沟东岸的牛角沟出石器的灰绿黄色地层出露的地方。贾老仔细察看后,很肯定地说:“这里应该是出石器的地层,你今后要多关注这个地方,有可能发现更多的石器,还有发现人类化石的可能。”他还仔细察看了周围的地形地貌,脸上不时露出微笑,认为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将来一定会有重大发现。

    自贾兰坡教授来过后,刘玉林时常到东沟去转悠,在发现了牛角沟出石器的地层,又先后发现了马、牛、鼢鼠、犀牛等动物化石和80多件石核、石片和石器。

    1974年5月1日,全公社劳力集中在白家东沟植树造林,下午收工后,刘玉林沿着沟边走,想看看动过土的地方是否会有新的发现,结果在沟口一块新平整出台地上旁边的水平沟旁,发现了一片很薄的骨片。刘玉林起初以为是动物化石,但捡起来仔细一看,又好像是人的头骨碎片,他便在挖出的积土中翻来翻去寻找,终于找到了四五块骨片,经过拼对能拼接在一起,但离一个完整的头骨还差很多。刘玉林整整在那里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共找到右额骨鳞部一小片、右顶骨的大部、较完整的右颞骨、枕骨的大部和左顶骨的一小部分,可拼接成一个不完整的人类头盖骨。

    这是不是人类化石?刘玉林不敢肯定,以他的经验,凡动物化石都有很脆、易折不弯的特性,即没有柔韧性,又有很强的吸附性。试验的方法很简单,他把化石放在舌尖上,化石马上与舌尖粘住了。这件头骨破碎成多片,说明它是脆弱的,从表面看也与普通骨头有明显的区别,他认为是化石,但他说了有谁能相信呢?刘玉林先后找了县文化馆、地区博物馆和省博物馆的专家看过,没有一个人敢肯定它就是人类化石。刘玉林不甘心,一直没有舍得扔掉,这些化石整整跟了他10年。

    “泾川人”究竟是女性还是男性

    1983年,任平凉地区博物馆文物保管员的刘玉林把自己捡到的石器和头骨化石带到北京去见贾兰坡教授,贾老仔细看了头骨标本后说:“就是它,就是人化石!”马上叫来工作人员把化石拿去重新粘结修复,又当着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教授卫奇的面安排了研究事宜,石器和头盖骨化石即留在了中国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

    1984年,《甘肃泾川发现的人类化石和旧石器》一文在《人类学学报》以刘玉林、黄慰文、林一璞联名发表。文章提出,甘肃泾川人类头盖骨代表一个20岁左右的女性青年个体,它在人类进化系统上处于晚期智人的地位,它所显示的人种方面的特征与蒙古人种相符。该化石从此被考古界命名为“泾川人”,亦称“泾川少女”“平凉少女”“平凉人”。

    这是陕西“蓝田人”“大荔人”发现之后,至1984年甘肃武山发现“武山人”化石之前,陕西以西广大地域间发现的首个人类头骨化石。

    2006年5月10日,国际前史及原史科学协会常委兼执行委员、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黄慰文教授,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古人类研究室主任刘武教授、硕士研究生李海军和香港大学地球科学系李盛华教授及省城记者与专家们冒雨赶赴泾川县,途经平凉市,找到已退休在家的原平凉市博物馆馆长刘玉林,于当日下午5时赶到泾川县。5月11日上午,刘玉林及县上有关人员将专家们带到了“泾川人”发现地牛角沟,实地考察化石出土地点的地层、地貌、地质结构,在刘玉林指认的发现原点采取地层土样,准备将其带回去进行年代测定。当天下午,在县文体局会议室举行了“泾川人”头骨化石迎回仪式。黄慰文教授代表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将“泾川人”头骨化石交到发现者刘玉林手中后,刘玉林当即转赠给泾川县博物馆收藏,刘玉林也因此被泾川县人民政府授予“功侔泰斗”的匾牌和证书。

    黄慰文教授对当时跟随采访的记者说:“世界上的古人类化石很稀有,我国的也屈指可数。而此前对‘泾川人’化石的研究也过于简单,该化石里面也许还有更多的信息没有被发现,如果停留于简单的研究,就亏待了‘泾川人’化石的价值。另一方面,一些外国专家认为,中国人的历史不超过几千年,没有史前历史,要证明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就必须找到有力的证据。因此,对‘泾川人’实际年代的重新鉴定和研究具有非同一般的国际意义”。刘武教授认为:“现在国际学术界争论的热点是现代人从哪里来,目前国外比较一致的看法是来自非洲。因此,重新研究鉴定‘泾川人’化石的年代,对于现代中国人起源的科学问题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李盛华教授说:“香港大学地球科学系释光实验室的仪器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最好的,如果对‘泾川人’发现地点采样准确,最后准确测定‘泾川人’所处环境、当时的年代,可以解决很多有争议的实际问题。”

    专家们回京返港后用了近5年的时间,对“泾川人”化石出土地点的地理、地质环境、实际年代及化石本身的各种特征进行了全面细致的重新研究和测定,提出了以下科学结论:

    1.“泾川人”化石出土地点的准确年代,经香港大学地球科学系李盛华教授用光释光仪器对2006年5月在化石出土地点采取的土样进行测定,准确年代为1.5万年至4.8万年(2万至5万年)。地质时代为更新世晚期。

    2.“泾川人”化石的性别及年龄,经古人类研究所研究生李海军、中科院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吴秀杰对中外诸多化石人头骨对比鉴定,“泾川人”化石为一个年龄为20多岁的男性个体。

    3.“泾川人”化石经李海军、吴秀杰、李盛华、黄慰文、刘武等专家对亚洲、欧洲及我国诸多化石人头骨的多项指标进行测量对比,“泾川人”头骨的大部分性状表现位于现代人变异范围内,体现出很现代的特点。也就是说“泾川人”化石属于更新世晚期的现代人。也有少数项目仍体现出其原始性。

    4.中国晚期智人中都没有枕外隆凸,只有“泾川人”化石头骨有枕外隆凸,而在欧洲晚期智人有枕外隆凸,可能为泾川与欧洲基因交流的证据。

    “泾川人”是更新世晚期的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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