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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皇帝聊天,是一件不轻松的事
2016年12月02日
来源: 凯风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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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当上皇帝,权力达到了顶峰。皇帝,九五之尊,天下权柄控于掌心。皇帝通常威风八面,说话也是豪气冲人。在古代,不知有多少人想亲近皇帝,见一见皇帝的龙颜,陪皇帝聊聊天,更是奢望了。

陪皇帝聊天最多的男人,大概就是那些生活中亲密的太监了。一般来说,太监是对皇帝没有利益威胁的人,很多知心话大多给太监倾诉。别看皇帝很风光,其实内心也挺苦闷的,纠结在他们心中的话,也需要给人吐露。不过历史上,陪皇帝聊天的太监,有几个就被皇帝一怒之下杀了头,原因就是太监陪皇帝聊天时,无意之中冲撞了皇帝。喜怒无常的皇帝,要杀一个人,也就是挥动一个手指头而已。所以在《周公解梦》里,一旦你梦见了和皇帝聊天,预兆着你要生口舌是非,或是遭人陷害。

与皇帝聊天,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做皇帝肚子里的一条蛔虫,知晓他心事。所以与皇帝聊天,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不但关乎学问,还要有系统的心理学知识,不然,话还没说完,往往脑袋就搬家了。

明朝的嘉靖皇帝朱厚熜,也是一个脾气很古怪很难伺候的人。有一次他生病了,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还时时发作呵斥身边的人,他令人召太医徐伟前来诊脉。徐伟进殿后,一直乌龟一样匍匐膝行,不时抬眼看看皇帝的表情。徐伟医术好,也是一个细心的人,皇帝对他很喜欢,每次去给皇帝看病,他都要陪皇帝亲热地聊一聊,徐伟也会安慰皇帝,有时几句话就让龙颜大悦。那天,徐伟抬头看见虚弱的皇帝坐在小床上,金黄的龙衣拖到了地上,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停止了匍匐前行。他远远地奏道:“皇上龙衣在地上,臣不敢再往前。”朱厚熜马上拉了拉衣服,挥挥衣袖喊道:“来吧。”徐伟便爬到了皇帝床边,给皇帝诊脉。等徐伟回到值班室不久,皇帝下的诏书便到了,要内阁重赏徐伟。徐伟见到诏书,惶惧失色,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

来看看诏书的内容:“伟适诊脉,称衣在地上,足见忠爱。地上人也,地下鬼也。”这意思是说,如果徐伟刚才不是说“衣在地上”而是说“衣在地下”,那就等于骂皇帝朱厚熜是“鬼”了。一个字,差不多就让徐伟在生死线上走了一趟。后来,徐伟变得更加小心了,由于他很会说话,皇帝发闷时,还常常找他去聊一聊身体保健之类的家常话题。

与皇帝见面,怎样说话,把话说得恰到好处,确实难度系数很高。有时对皇帝拍马屁的话,依然遭来杀身之祸。隋朝出类拔萃的高官、诗人薛道衡就是因为拍隋炀帝的马屁,让皇帝大怒而杀头,只是因为隋炀帝生性多疑心胸极度狭隘而已。

历代大臣,同皇帝聊天,都要掌握分寸,字斟句酌。有一个人叫曹振镛,他是清朝乾隆、嘉庆、道光三朝元老,他用六个字概括了他毕生奉行的信条及官运亨通的诀窍:“多磕头,少说话”,并以此教导其门生、后辈。曹振镛做官做得稳若泰山,皇帝也满意。他死时,道光帝还难过得哭了,说少了一个最懂自己的人。原来在曹振镛生前,道光皇帝最喜欢与这个闷葫芦爱臣聊天,道光皇帝在一旁唠叨唠叨,曹振镛一般很少插言,要说话,也就哼哼哈哈两个字来回应,他只做皇帝心事最忠实的倾听者,并守口如瓶。他的“至理名言”——“多磕头,少说话”,让自己的风险降到了最低,却让皇帝很少再听见忠言真话,把国家的风险增大了。

纪晓岚是清朝的大官员,也是著名的文学家,其雄辩滔滔的口才,历史上有铁齿铜牙之称。他与皇帝的距离近,由于口才好,是皇帝喜欢闲聊的人。不过有一次,他和乾隆皇帝唠嗑,得意忘形中说漏了嘴,他喊乾隆皇帝为“老头子”,乾隆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他有些恼怒地问:“你为啥叫我老头子?”纪晓岚脑洞大开,他立即自圆其说,他是这样笑嘻嘻地解释的:“皇上万寿无疆,这不是老吗?您老人家顶天立地,是百姓之头,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对于天地来讲就是子,连在一起,就是老头子啊!”说得乾隆眉开眼笑,连称有理。

不过晚年的纪晓岚,内心世界却日益封闭,他把自己的身心沉浸下来著书立说,其《阅微草堂笔记》正是这一心境中的产物。有人研究纪晓岚后得出一结论,由于他长期在皇帝身边,与皇帝聊天,不停迎合着皇帝的心事,最后把自己都整成了一个人格分裂的人,只有退休以后,他紧张的精神世界才松弛下来。

窥探历史,发现那些与皇帝常常聊天的人,的确是一件不轻松的事,这就是常说的那句话,伴君如伴虎。所以在古代,不在庙堂之高跟随皇帝左右,做一个江湖之远的旷达飘逸之人,有时也是一种幸运的人生。(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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