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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耶和华见证人长老:退教使我失去了妻子和朋友
2016年11月30日
来源: 凯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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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耶和华见证人长老里诺·楚梅莱(Rino Zumerle),因不认同教会的世界观而退教。

    里诺·楚梅莱在“耶和华见证人”组织生活了近20多年。后来他退教了,同时也失去了妻子和朋友。

    耶和华见证人是谁?

    由于房间没有整理,里诺·楚梅莱建议把谈话地点定在酒店。最后我们还是去了他的三居室公寓——完全不像没有收拾的样子。这个63岁的老人独自居住在比尔(瑞士伯尔尼州)。植物使房间变得格外舒适,窗前摆着一尊佛像,墙边的书本彰显着主人的博学。

    开口前他会先思考,说话时他的声音很轻,也没有手舞足蹈,却一直保持着与对话者的眼神交流。人们可能会以为他从事的是公益性职业,但完全错了,从1978年开始他就一直是一名IT职员。

    为什么放着一尊佛像呢?“佛像能使人保持冷静,但我是无神论者。”他说,“人死之后生命就不存在了。但死之前的生活如何,取决于我们自己。”对于如此重大的问题,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这就是里诺·楚梅莱。他试图找到这类问题的答案。楚梅莱对超自然现象和哲学很感兴趣。今天在索洛图恩哲学咖啡馆协会的理事会上他就恰好谈到了这些话题。这个协会常展开思想讨论,协会成员会在讨论中探讨哲学问题。楚梅莱很喜欢这些活动。(编者注:索洛图恩是瑞士的一个地名。索洛图恩哲学咖啡馆协会成立于2010年5月6日,协会的目标是将哲学话题带给对哲学感兴趣的非专业人员。)

    一段在“耶和华见证人”的经历

    30年前,他在耶和华见证人那给自己的疑问找到了答案。最开始是他的小姨子被两个教徒搭讪。她告诉姐姐,这2人因为关于圣经的对话接触到了耶和华见证人这一组织。楚梅莱说:“那时候,我太太比我对上帝更感兴趣。”太太是新教徒,楚梅莱是天主教徒,他们都很少去教堂。24岁那年,他们在教堂举行了婚礼。一年后,大女儿出生了;再过了两年,二女儿也出生了;10年之后,他们又有了一个儿子。

    耶和华见证人有专供儿童阅读的插画版《圣经》,楚梅莱的孩子们很喜欢这本书。一开始,楚梅莱还想阻止妻子加入耶和华见证人。但他越深入了解这个宗教团体,就越被他们的信仰所说服:“像团结、家庭意识或者集体意识这些价值观,,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这点我非常赞同。这种信仰是能从活着延续到死去的。”

    楚梅莱在格伦兴长大。他曾参加了一个关于机械绘图师的培训,并在夜校进修,参加与机械工程师相关的培训。早在大学时期,他就对计算机很感兴趣,并在一家手表制造商的信息部谋得一职。很快,楚梅莱一家在当地建起了一栋房子。他最大的爱好是下棋。青少年时期,他就在索洛图恩州的冠军赛中名列前茅。

    但加入耶和华见证人这一宗教团体之后,他就不再下棋了。每周二他会与三四个家人一起研读圣经。每周四,教徒们会聚集在一起,为了从耶和华见证人的世界去了解自己的内心世界或者接受传教。每周末,教徒们会聚在一起听一场向公众开放的圣经报告会和朗诵会。朗诵的内容都是从《守望台》杂志上选出的文章。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挨家挨户去传道。楚梅莱说:“很少有人愿意去做这件事。我们是在冒着碰到熟人或者被敌视的危险做这件事。”小孩也会全程参与所有的活动。他回想到:“我们成了过街老鼠,自己却毫无察觉。”

    两个女儿最先退教

    他不仅放弃了下棋,老朋友也不再重要。即便是父母和兄妹他几乎也没有再见过。他的生活全都围绕着耶和华见证人。不久,他就被视为榜样,并被选为委员会助理,之后又被推选为长老。这个宗教团体划分有不同的等级,并且由多个长老共同主持会议。他告诉我们:“成为长老的条件是:有一个和谐的家庭,并被视为理智、公正和勤奋。”作为长老,他要传授信仰,讲授如何传道,帮助解决各种困难。

    新千年初,楚梅莱自己也需要帮助了。那时他陷入了中年危机,并产生了一个疑问:“我活着得到了什么?”作为耶和华见证人的教徒,他放弃了很多。他开始在组织之外寻找答案。2003年,又一个危机出现了,小女儿退教了。“她经历了长期的思想斗争,却什么也没有跟我们说”,楚梅莱若有所思地说,“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父亲,连女儿都不愿跟我讲她的担忧。”

    他并不想阻止女儿。不久,大女儿也退教了。她18岁结婚,很早就生了个孩子,但这段婚姻没有维持下去。婚姻关系的破裂也让她的信仰随之破灭。她也许会埋怨父母怎么能爱上帝超过自己的孩子。这让人心碎。楚梅莱感到进退两难:耶和华见证人的教徒应该最大程度地限制与退教者的联系,即便是最亲密的家人也不例外。对此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他告诉女儿们:“我决不会把你们驱逐出去。” 里诺·楚梅莱说:“很多教徒都没有意识到被他们孤立起来的心灵在承受着多深的创伤。”

    他的世界观开始动摇

    楚梅莱不再把自己看成服务于组织的长老,也辞去了这一职务。他需要对他女儿的行为做出解释。他这样描述那段时间:“一开始我一直处于浑浑噩噩、麻木不仁的状态,完全失去了生活的乐趣。后来我想要为自己开脱,于是开始研读关于耶和华见证人的书籍。我开始学会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我的世界观也因此而动摇。”

    在研究过程中,他在文章中发现了一些矛盾的地方。比如,像其他教徒一样,楚梅莱也相信复活,相信自己会是幸运儿,能够从即将到来的世界末日中被解救。他的孩子们在2003年退教。他问自己:“如果2002年就发生了世界末日,那么我的孩子就会被拯救。但如果2004年才发生世界末日,那他们应该消失了才对呀?”

    “我们成了过街老鼠,自己却毫无察觉。”

    里诺·楚梅莱,原耶和华见证人教徒

    楚梅莱开始对“世俗”的生活越来越感兴趣,参加的聚会也越来越少,甚至逃避传教的工作。他转而去学台球,也会骑着山地车去汝拉山游玩。直到2010年,他才下定决心写了一封长长的退教信。信中,他深究了守望台协会对器官移植的看法。他们曾经认为耶和华见证人的信徒不得进行这类手术,但后来又允许了。楚梅莱对此产生了疑惑:“八百万人怎么能突然在一天之内对自己有着牢固圣经基础的信仰做出180度的大转变。这种做法就像是我把我的脑袋放在会议室的门边上一样,让人无法置信。”

    另一个让楚梅莱犹豫的原因是害怕被孤立:虔诚的信徒会无视退教者。这些和他有20年交情的信徒,会跟他断绝往来吗?他几乎没有别的朋友。

    首先,楚梅莱考虑到一个问题:他的妻子会对此作何反应?“我们感情一直都很好,几乎没有过大的争执。我们希望能够白头偕老。”但这一切随着他的怀疑发生了变化。现在他们经常吵架。楚梅莱说:“我常常会冲动。”凡是见过这个谨慎的男人的人可能都不会相信这点。他的妻子无法理解他的批判性想法。“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理性的对话了——我也没有了批评的能力。”

    如今他享受着自由的生活

    他在退教信中这样结尾:“我将继续尊重耶和华见证人这个组织。同样地,我也恳请你们继续尊重我。”但这并没有用。别人对他避之不及。几个星期之后,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和妻子继续生活下去了。 “我对她说,‘当我看到他们和你愉快地相处,却不跟我打招呼,这让我无法忍受’。”

    他和妻子分开了。“我妻子有些震惊,但意识到,耶和华见证人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放弃的一部分。她也不再爱我了。”楚梅莱搬走了,后来他俩把他们的房子卖了,并且离了婚。之后他们的儿子也开始疏远并脱离了耶和华见证人。

    这大概是五年前的事了。之后楚梅莱几乎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妻子。经过长期的迷茫,他终于享受到了新的自由,结交了新朋友,补做了许多之前没有做的事情。他开始旅游、体验滑翔伞、绘画、学雕刻,并且又下起了国际象棋。

    为什么他要把这一切告诉公众呢?“我想要向大家说明一件事。我认为这个组织对人的伤害很大,它对待我和其他异教者的态度是如此的轻蔑和贬低,它甚至将我们与社会隔离起来,却还说这是出于爱。”

    耶和华见证人是谁?

    19世纪末,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匹兹堡,一群以查尔斯·泰兹·罗素(Charles Taze Russell)为首的“《圣经》研究者”开始严格按照《圣经》的要求生活。耶和华见证人的活动就此展开。其追随者认为:耶稣统治着“上帝的王国”,末日即将来临,144000名接受过洗礼的教徒将在天上统治着世界。而其他人将永久地生活在人间天堂。

    信徒要参加由长老主持的会议。其全球总部“中央长老团”位于纽约布鲁克林,欧洲总部设在德国瑟尔特斯小镇。该组织的活动经费来源于捐赠。全球约有11.5万会众和将近8百万名耶和华见证人教徒,分布在230个国家和地区。瑞士约有19000名教徒。

    教徒既不庆祝生日、圣诞节,也不过复活节。他们禁止堕胎、输血、同性恋和婚外情行为。通奸或其他违规行为将导致被开除或被孤立的后果——对耶和华见证人来说对上帝的爱高于一切。一些专业机构对该宗教团体的批判主要在于它对退教者的孤立。例如反邪教组织Infosekta协会就认为这种做法违背了人权。

    耶和华见证人的发言人对此作出了回应:“按照《圣经》的要求,教徒成员应该避免与退教者的社交往来,但他们“正常的家庭关系”依然维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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