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页 >> 正文
俄专家:邪教从街头走进网络
2016年10月17日
来源: 凯风网
【字号: 】【打印

    核心提示:俄罗斯《论据与事实》(Argumenty i Fakty)是是俄罗斯最大最著名的政治社会周报,曾多次被评为俄罗斯和世界非英文优秀报刊。2015年9月,该报记者就“库贾神”邪教头目安德烈·波波夫被捕事件以及邪教问题采访了俄罗斯著名宗教研究专家亚历山大·德沃尔金。采访中,德沃尔金妙语连珠,向读者介绍了邪教常用的伎俩和特点。

    邪教组织“库贾神”(库贾,俄罗斯地名—译者注)头目安德烈·波波夫因诈骗罪在莫斯科被捕,如该罪名成立,他将被处10年监禁。然而司法程序是否走到逻辑合理的程度,尚未明朗。大部分具体事情仍然缺乏足够明确的证据。为什么难以将这些邪教头目绳之以法呢?且听“伊里涅义”宗教研究中心总裁亚历山大·德沃尔金是怎么讲的:

    1、漫长的历史

    《论据与事实》记者娜塔莉娅·科日娜,问: 亚历山大·德沃尔金,近日“库贾神”的组织者和头目安德烈·波波夫受到监禁,此前,他已被拘押过,但又给释放了。请问为何将他绳之以法这么难呢?

    德沃尔金:一年半前该事件就被定为刑事案件,一直持续至今。上次明文规定禁止其离境。现在,因其在审查期间仍继续从事活动,决定对其采取严厉措施。我个人认为,将其监禁是恰如其分的措施,这样他就不能继续对信徒产生影响。此外,进一步的搜查也有助于找到更多他藏匿的钱。至于说,为何安德烈·波波夫被捕后事情进展缓慢,这是所有“涉邪案件”独有的特点。

    还记得新西伯利亚邪教“香巴拉隐居地”吗,那个充满殴打,强奸和绑架的邪教,对它的审讯持续了差不多三年。当时专案组陷入了一个令人沮丧的境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发现的那些被通缉的年轻人或被烧伤,或被打伤,都极度虚弱,但他们说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命运,并没有任何人侮弄他们。在没有找到愿意承认自己是受害者的证人之前,案件一筹莫展。而证人在和邪教头目罗德涅夫当面对质时,他们还翻供。在“库贾神”案件中我们看到了同样的情形。虽然有原信徒愿意作证,然而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难以证明了。不过据我所知,在他的住所发现其殴打他人的视频,如果真是这样,这将是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那案件进展会快的多。

    记者:为什么加入这类邪教的不只是那些生活落魄的人,还有成功人士呢?

    德沃尔金:即使一个人表面看上去很好,并不代表他内心世界也很好,他有可能正在遭受巨大的危机。想想科学教的汤姆·克鲁斯。您也同意好莱坞明星是一个充满压力的职业吧。在克鲁斯事业急速下滑时,科学教紧随其后,成功地利用咪咪·罗杰斯爬上了他的床并将其吸引入教。后来当克鲁斯的生活有所改善,他就认定这是科学教的功劳。此外,该教派还因借助催眠术收集所有成员的“污点材料”而出名:成员被轻度催眠,然后说出其内心深处的想法愿望,会毁及声誉的信息,可能的犯罪行为和性史等等。所有一切都被记录在音频或视频设备上。我想他们拥有汤姆·克鲁斯如此多的个人资料,他似乎没离开的可能了。每个人,即使是成功人士,都可能会遇到严峻的危机时刻,邪教招募人员训练有素,确保能抓住人们的这种状态。

    记者:有传闻说阿尔谢尼·亚采纽克(Arseniy Yatsenyuk,乌克兰总理 ——译者注)加入科学教,对此您怎么看?

    德沃尔金:据我所知,在亚采纽克令人头痛的政治生涯中他的确颁布了几项有关科学教的政令。不过,现在他还不是科学教信徒,这是十分明显的,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是科学教信徒的话,他是丝毫不会掩饰的。但既然他颁布了这些法令,说明他曾经去过该教并被催眠,说不定他们还专门保留了他的“黑材料”。再考虑到1996年该组织和美国国税局签订的一个秘密协议,其中很多条款至今未曾公开,但所有专家都认为其中包含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合作的内容,也就是说,亚采纽克上了他们的钩。他不会做对中央情报局不利的事情。为什么美国国务院会在全世界国家宣扬科学教的好处?这是因为该教信徒收集到的部分信息会透给中央情报局,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中央情报局握有亚采纽克足够的污点证据,至于他,就像你看到的,美国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2、追求权力

    记者:再谈波波夫。从表面上看,他给人一种不太健康的印象,我不明白,他周围怎么会聚集一群强有力的追随者,他们崇拜他并随时准备为他献出最后一戈比?

    德沃尔金:我们所看到的和信徒们所看到的是根本不同的。“库贾”在不同人的眼里或许是不同的,不要忘了,“库贾神”的最初信徒是进教堂的人,他们看到一个略带羞涩,说话柔声细气的年轻人,耐心听他们忏悔,安慰他们,温和对待他们,给他们建议。从上世纪90年代末至20世纪初,安德烈·波波夫开始上牧师服在莫斯科各教堂游走讲道,自称“我是来自别尔江斯克(乌们克兰城市——译者注)的罗马司祭,现来到莫斯科,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教堂里人们习惯彼此信任,所以允许他帮忙,例如,牧师不足时,就会派他去给居民布道。当然,这种情况现在不会发生了,因为对陌生的牧师都会要求他出示文件,然后才能建立信任。因此这名未来的邪教组织者得以在各个教堂传道,由此在他周围聚集了一批信众。他现在长胖了,之前看上去更讨人喜欢。后来波波夫开始对人们说他其实是一位主教,人们对此毫不怀疑,因为他有来自乌克兰的文件,他还展示给周围人看。后来查明,这些文件是伪造的。此后,“库贾神”意识到,如果宣称自己是主教的话,是需要某些纸质文件的,而宣称自己是神的话,任何文件都不需要。此时在他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信徒群,他们毫不怀疑地信任他。随后波波夫开始按亲疏区别对待他们,而信徒们则竞相 “接近圣躯”。然后他开始各种性慰藉试验。所有一切都是循序渐进的。我并不认为安德烈·波波夫在什么地方受到过严谨的教育,一切都是凭他的直觉。

    安德烈·波波夫

    记者:但是光凭直觉怎么能管理如此多的信徒呢?

    德沃尔金:他属于直觉型管理者。波波夫是弱视,可也正是如此他学会了如何带着生理缺陷生存并达到自己的目。他的历史跟“奥姆真理教”头目麻原彰晃非常相似,麻原彰晃也有视力障碍,在一所盲童寄宿学校长大,是该学校里唯一的一个弱视儿童。这位未来的邪教头目很快就学会了控制同龄人,即使他视力很弱,但还是能看到一点,他帮助其他人,然后从这些帮助中获得利益和特权。尽管安德烈·波波夫只是弱视,但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谎称自己是全盲。要知道,孩子其实是非常优秀的操控家,他们十分了解该如何控制大人。但随着成长,孩子们渐渐有了良知,他们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大部分孩子会有这种良知,但是反社会者没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更成功,因为没有良知,所以能得到更多的东西,然而他们的人生结局一般都比较悲惨。总的来说所有的邪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创始人都是反社会分子。

    记者:安德烈·波波夫有巨额钱财,可是他并没有显摆,低调生活,他要钱干什么?

    德沃尔金:首先,对于怎样才算活得好,波波夫有他自己的定义。其次,大家都会认为邪教的首要目的敛钱,但其实邪教最主要目的是获取权力。不妨想象一下,一个贫苦家庭出生的小男孩,又有视力障碍,还有点笨拙,可能还会经常受到同龄人的欺负,每天想的就是长大了要如何报复他们。也正是因此他知道了如何操控健康的人。这是一种极大的满足。是的,他不洗澡,浑身散发臭味,但他们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因为他们完全被他迷住了,甚至愿意喝他的洗脚水。金钱远不是第一位的,但毫无疑问,这也是他权力的一种象征。

    3、陷阱

    记者:亚历山大·德沃尔金,邪教招募信徒的方式是不是改变了?以前他们会挨家挨户敲门,或者在街上拉行人,可是现在这些我都看不到了。

    德沃尔金:对一部分人来说招募方式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他们还是会挨家挨户地去敲门,也会给人们打电话,在他人的邮箱里留下各种各样的小册子和信件。但是正如你的发现,现在邪教徒已不在街上缠行人了,如果你不理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理你。大部分邪教已从街头转向社交网络从事邪教活动。同时邪教徒还喜欢邀请人们去参加免费的英语培训或者瑜伽训练班,或许你会在街上看到这样的广告:“想一节课学会画画吗?”,而这些培训的目的就是想拉你入教。

    记者:假设,有人去参加了这些培训,有没有一次简单拜访就被拉进邪教的可能呢?

    德沃尔金:那些培训并不能影响每个人,一切都取决于个人的心理状态。如果一个人正在遭受压力,那他会不由自主地接受。在任何情况下拉人入教都不是一两天的事。刚开始他们竭力让你感到着迷,让你觉得自己还得再去参加一次这样的培训,然后再一次,最后给你灌输:你首先要学的不是画画,而是改变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方式,当你的认知方式改变了,你就明白该如何画画了。但是你必须要明白,单靠一次培训是不可能成为艺术家的,首先你得需要掌握技能,其次还需要长时间的刻苦练习。

    记者:如何才能不误入邪教的陷阱呢,例如在教堂里?

    德沃尔金:如果你知道该教堂属于俄罗斯莫斯科东正教,那就基本没问题了,这是一种有力的保障。现在的牧师没有资格证书是不允许传道的。但是也有牧师“堕落”了,就算有俄罗斯东正教的专门证书,一些神职人员还是会滥用自己的权力。如果一个牧师一边宣称自己没有权力干涉他人的生活,一边又告诉你要离婚,结婚,抛下一切搬去他乡,要是你遇到这样的一个牧师,你就要写信给主教投诉他。遗憾的是虽然这种情况很少,但还是存在。人们去教堂主要为了寻求祝福,但是如果你觉得牧师开始强力干涉你的生活,要你采取什么激进措施的话,这是他严重违反、超越了自己的职责权力。一个有文化的牧师总会这样说:“既然你问我,我只能给你建议,但是你必须自己做最终决定,因为这是你的生活”。

    记者:现在瑜伽非常流行,但您说,在瑜伽训练课也会被招募入教,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德沃尔金:“奥姆真理教”“克里希那”及其他很多邪教都是通过邀请人们参加瑜伽培训招募信徒的。总之,你需要明白,单纯锻炼身体的瑜伽是不存在的,因为瑜伽主要是身心锻炼,完全以意识为目的,当然,是在印度教的范围内,跟东正教一点关系都没有,通常以宗教安全为基本原则,这点是必须要牢记的。如果他们向你承诺了很多,而且快速又免费时,你就必须要明白,免费的奶酪只有捕鼠器上才有。如果要你立刻做出什么决定,否则稍后一切都晚了,这意味着他们对你隐瞒了什么。对你施压的人明白,要是你了解到较多的信息,你会不同意去那里的。要是一个刚交往五分钟的陌生人像非常亲密的朋友那样跟你交谈,,那就要警惕了,很有可能他想利用你。

    4、“信息谋杀”

    记者:人们很少能脱离邪教,对吗?

    德沃尔金:一个人只要他还能给邪教做贡献就能一直留在那里,比如给钱,招募新成员,为邪教工作,为头目服务。但是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处于应激状态,迟早,他的精神或者身体都会垮掉。当他的位置很容易被新人代替的时候,还有必要在他身上投入金钱,关注和关怀吗?。当然,像汤姆·克鲁斯这样的人还会继续被绑住手脚不让他离开。还有一部分已经达到一定层级的人,知道邪教内部太多的秘密,也不那么容易脱离邪教。一旦那样的人无法控制,会被秘密清除或使之保持中立,让他不对任何人说任何事。

    记者:用什么手段呢?

    德沃尔金:收集或者伪造污点材料。例如,科学教就经常利用“信息谋杀”这一手段。他们知道,消灭敌人的肉体可能会危及自身,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把这个人搞臭。世界各地很多成果在望的对科学教的审讯,证人们出于上述原因拒绝承认之前的证词,案件因此突然被迫中断或者撤销。

    记者:我们对您的采访登载出来的时候,您建议我们使用真名还是化名?我想知道,不同邪教的成员到底有多危险,他们的手段能到什么程度?

    德沃尔金:他们不会杀你的,但是要记住,对于科学教,即使你用化名,他们也会弄到你的真名,然后派人结果你。他们一直都在监视记者。科学教创始人哈伯德讨厌记者,称他们是“混乱贩子”。但是不应该害怕他们,要是所有人都害怕他们,那他们就胜利了。但是可能很快你就会收到投诉,他们很喜欢诉讼。他们要写报告,这是他们的工作,所以你的名字很可能已经出现在洛杉矶的文件里了。 

【字号: 】【打印】【关闭
010070160030000000000000011100001120045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