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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上头条,汪峰做耳机到底有多努力
2016年09月01日
来源: 财经综合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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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暑假,汪峰除了《中国好声音》舞台上的忙碌,他还以一位智能硬件为创业者的身份在为自己的新项目——fiil耳机而奔波。先是挖来前华为荣耀业务副总裁彭锦洲担任fiil耳机(峰范科技)CEO 及前《二十一世纪商业评论》主编唐学鹏担任公司的CMO。根据汪峰的说法,fiil的未来定位将不仅仅是耳机,还有可能会朝着音响、手机等智能硬件延伸。

    事实上,娱乐明星做耳机,汪峰并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2014年11月,羽泉宣布和VOW智能耳机合作发行“耳机唱片”,将自己的专辑与耳机捆绑。音乐产业会不会被智能耳机颠覆?其中的机会是什么?唐学鹏加入汪峰“耳机战队”后与汪峰的一次对话或多或少给出了一些答案。所以今天,虎嗅帮汪峰上一次头条。

    我看到的产品经理——汪峰

    我加入汪峰(对,唱歌的那位汪峰)担任董事长的fiil耳机团队,已经有3个多月。坦率地说,我此前根本没有想过会和汪峰一起工作。就像我们的CEO彭锦洲说的那样——在加入团队之前,他对汪峰根本不了解,只知道一些属于汪峰的关键词,例如“半壁江山”和“章子怡”。我差不多也是这样,只不过我对汪峰的歌还算比较熟悉。

    在我离开媒体之后,我原本的计划不是创业,我对创业不是特别感兴趣,我认为创业要找到一群能力不同但趣味却高度相同的伙伴,这很难。当时,我目标是去一家大公司上班。这时候,我撞见了老彭,他刚从华为荣耀副总裁的位置上离职。他说,他被汪峰请去做耳机……然后,他带我见了汪峰。

    在我犹豫的时候,汪峰给我打来电话,我记得很清楚,他清晰地表达了两点,第一点是,他会用心做fiil耳机,他只要决定去做,就全力以赴,就像做他的音乐专辑一样,不含糊,不站台,不游离。第二点是,他不是一个固执的人,他会听得见各种意见,他知道取舍,知道如何发挥专业人士的长处。

    这两点基本扫清了我对明星做耳机的惯性担忧。

    我喜欢音乐,几乎我的好朋友都知道这一点。不仅仅摇滚民谣金属哥特爵士说唱雷鬼后摇……,我是一个杂食者,听是最大的乐趣,我也喜欢耳机。我想,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又一次垂爱?此前,我不是新闻专业学生,但因遇到沈颢先生,有机会进入了媒体,实现了写作的理想,拥有向公众发声的机会。现在,我居然可以从事音乐产业的一点点工作。

    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另外一个爱好去试试呢?

    由于担负着品牌传播的责任,我必须要深入了解汪峰在商业、产品和公司运营方面的想法。汪峰令我吃惊。比如我们先聊到汪峰的演出管理,汪峰说他很早就有一个想法,将一个演出项目当做一个企业一样,让所有人入股,风险共担,提高彼此的责任心,这不就是现在比较流行的“项目合伙人制”吗?

    在我看来,汪峰是一个很好的产品经理。比如他对耳机的设计、色彩和声学都有着非常清楚的判断。当然,他的判断并不是都是正确或者都被最后采用,但是他会非常清楚地讲述他判断背后的理由,而这些理由有助于对这个问题的理解。

    汪峰有非常好的直觉,而且他会相信直觉。我会经常向他提供一些建议,如果他第一时间积极就回应了,他赞同将这个建议转化为行动。如果他沉吟一下或者拖延一下,实际上他已经投了反对票。

    他希望fiil耳机的传播路线是很正的,用格调和创意去打动人,而不是用一些被带坏的新媒体炒作方法。好的东西必须要用好的方式堂堂正正地出来。将产品做好,同时也匹配这个产品气质的传播方式。这可能体现出他作为不缺乏话题的公众人物,对“媒体消费”的警惕,同时也让人感觉他对fiil品牌的定位是清晰和干净的,fiil品牌建设可能是一个正向但漫长的过程。这是我非常认同。

    下文是我对汪峰做的一次采访的录音笔记,原本用于10月22日fiil耳机发布会的传播素材积累。受虎嗅之约,发表出来,让读者能够比较全面地理解fiil,以及汪峰的另外一面。

    Q:唐学鹏

    W:汪峰

    汪峰,你凭什么自信可以把这耳机做成?

    Q:其实很多人都觉得你做耳机,跟很多明星做耳机没什么不同,都是图一时新鲜,但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W:首先,我不想评论别人的事。对我来说,如果我决定要做耳机这件事,它的性质,跟我要做一张专辑,没什么区别!我都会用心,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将它做好。

    换句话说,如果我就是想玩一把,我找个厂商代言就可以了,发发微博站站台,这太简单了,很轻松。不用投钱,赚代言费,不用像董事长创始人一样操心,我现在是最大的股东,接近4成股份,我自己投了真金白银,我请来了华为荣耀的销售副总裁彭锦洲做CEO,他在荣耀一年卖几十亿美金(手机),如果我仅仅是玩一把,我不会费这么大劲,如果我不上心,我团队的人会看的见,他们会嘀咕,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会有判断,我们和汪峰待在一起这是在干嘛呢?

    Q:也许有人会觉得,一个摇滚明星来掌控团队和产品,是一件很冒险的事,当然它也是件很跨界很刺激的事。所以,一定会有人问,汪峰,你真的合适吗?你凭什么做成?

    W:我觉得这种疑虑是很正常的,但已经有人做成了,不是吗?beats的Dr Dre和Jimmy,他们都是音乐圈里面真正的艺术家。所以,对于这样的疑问,最好的回答就是认真地思考产品,做好产品的细节。

    耳机是一个介质,这个介质是没法绕开的。举个例子来说,手机强大,对吗?iPhone摧毁了照相机行业,人们不需要再买一个小相机了,日常拍摄iPhone就够了。录音机也不需要了,小的DV也不需要了。现在流行的可穿戴设备,比如智能手表,其实它能干的事,手机都可以干,大多数可穿戴设备其实就是一个手机功能的再细分和再设计。但是耳机不是,耳机可以独立于手机,极少有人拿着耳机扬声器听音乐的,如果有,也挺怪的。

    深入到场景去理解与想象耳机

    Q:所以你选择耳机这个行业,是因为它在介质上的稳固性,是因为它不容易被手机取代?

    W:我是做音乐的,我很熟悉耳机,从耳机开始很自然。事实上,我们的确缺乏一个中国自主的耳机品牌,但是如果你仅仅说fiil,就一定、永远是一个耳机品牌,这肯定是不对的,如果fiil立住了,它肯定会是一个流行文化品牌,做什么,只不过是这个品牌对具体产品的一次文化赋予。

    对于我来说,fiil耳机就像我的一张专辑,它必须是专业的音乐耳机,它不能是其他,它不能是什么声音头机,它在声音上绝对过关,这一点不能投机。能够让大众聆听更好的音乐,是它的本质。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它可以比得过几万块钱的耳机。fiil既要考虑专业属性,也要考虑大众属性,在它所属的那个区间,它应该是最好的。

    Q:fiil耳机一直会是音乐耳机?

    W:fiil的起点一定是音乐耳机,但是你也得考虑到耳机本身的技术变化、外部的环境变化。为什么会有很多智能耳机、运动耳机的出现?这个趋势必须得观察到,如果你还是用传统工业的观点来做耳机,就算耳机做得很棒,那也就是一个传统的耳机。我说过,fiil的本质是一个文化品牌,如果你用传统的工业观点来做fiil的具体产品,那么,fiil的未来不可能是一个与时俱进的文化品牌。

    所以,fiil耳机也会有变化,但这种变化要足够小心,要沿着最有说服力的场景来做创新。耳机最频繁结合的场景,例如阅读和运动,这些高频耳机场景的研究就必须深入,必须细致,要解决用户在这些场景中的痛点问题。

    在很多情况下,耳机老是连着手机听音乐,这个不好,耳机必须脱离手机,耳机要有独立性。过去耳机是有线的,很多人还将换线变成一个乐子。随后,人们觉得还是蓝牙方便,耳机线太绕,不好携带,但蓝牙耳机也要跟手机配对。那么,可不可以在耳机里面加缓存?比如缓存最近在流媒体上听的100首歌,这意味着,人们不需要带手机也可以听歌,而且缓存是尊重音乐版权的,它不是拷歌。我对这种新场景引入后的耳机改造,要求的基准线还是一贯的,它必须是很好的音乐耳机,这一点永远不能丢。

    运动既然是耳机未来的高频场景,就必须进入,必须深刻理解人们在这个场景中的体验,它的痛点是什么,嗨点是什么?运动应该是促使一系列身体数据变得更好的过程,所以运动一个必要的部分就是“量化自我”。运动耳机测量身体数据,然后提醒运动者,你接下来的跑步配速合理的水平应该是多少。那么谁来提醒呢?一定不能是机器,可以是机器语音,但做出判断的一定是专业健身人士、跑步教练,会将他们的课程植入进去,变成一种定制的指导。所以,在互联网时代,耳机的方向或者说方向之一,至少包含着“脱离手机”“量化自我”、“接入服务”这几项内容。

    “产品思维和作品态度,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回事”

    Q:我非常好奇,你是一个搞音乐的,你给我的感觉是一个音乐极客,我不知道你的产品思维是怎么来的?

    W:我不认为产品思维是很复杂很神秘的东西,跟艺术的道理是相通的。比如我特别喜欢古典音乐家瓦格纳,他是一个纽带式的人物,是后浪漫到现代音乐的过渡式人物,在他身上,可以听到很多东西,但绝对不是二把刀,什么都有点,这就是好的东西的标准。

    我对产品的态度就是,产品要拿出来,不是没有风险的拿出来。绝对不能中庸、调和。比如我们fiil耳机的外观,它有一种叛逆精神,这种叛逆体现在极简上面,没有多余,抛弃所有的多余,不要叨叨,不要多说,不要折中。(耳机)声音必须如此、颜色必须如此,大小比例必须如此。必须精确,实物必须和Moritz(designaffairs的首席设计师)图纸上的设计一样。这种精确,代表的不是严谨的迂腐,而是极致,这种极致的完成,就给人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太不一样了,这就是叛逆,而且是最深度的叛逆。

    真正的叛逆不是砸烂一切的叛逆,纯粹的砸烂。纯粹的解构一切,没有意义。真正的叛逆就是坚持极致,把一切多余都去掉,在苛刻的高标准下做出来,然后愿意在高风险下拿出来。

    产品思维和作品态度,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回事。我写歌,不是脑子里面有个大众,然后给大众写,都是为了满足自己,为自己写。但这种满足,不是自私地满足自己。如果非要说,这是一种“自私”,也是带引号的自私。所以创作者人格的提升是第一位的,只有这样,虽然你是自私地满足自己,但又不是“自私”,而是和大众同呼吸,你的东西有打动大众的那种内在精神。我是专业的音乐人,表达是我的工作,所以我的表达会比一般人精彩,我的表达我的歌曲就会得到大众的共鸣和传播。

    但这不是没有风险的,不是没有偏差的。比如《飞的更高》或者《怒放的生命》,我觉得不是最好的,但传唱的很广。相反,我觉得《贫瘠之歌》非常好,但传唱度又不够。不过,我比较欣慰的是,《晚安北京》《存在》《春天里》这些我看重的歌曲,艺术性和可听性都是最高的,也被广为传唱。

    fiil耳机的核心竞争力在哪?

    Q:耳机市场虽然没有特别像样的国产品牌,但它是个红海,竞争非常激烈,我不知道fiil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或者说,它的独特性在什么地方?

    W:fiil是一款特别棒的耳机,无论是音质还是设计,但我们更看重的是fiil的文化。耳机竞争力的塑造是多元的,它不是一个单点。就像beats,它为什么成功?仅仅是音质吗?或者是外观。单一视角来看,都是错的。

    fiil的声音是我来掌控的,我希望它能真实地还原你所听到的东西,不要在某一个频段方面过度渲染,非常漂亮非常饱满地展现你所听到的东西,这就够了。fiil的外观设计也是我挑选的,我喜欢拿着它,它让我觉得舒服,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把玩。

    fiil的运营模式是互联网思维,老彭(彭锦洲)是这方面行家,他特别厉害,他过去(在华为荣耀)的成绩说明了一切,不需要再多解释,这也是我们的竞争力。

    竞争力永远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当品牌开始的时候,是一种方式,品牌成熟的时候,可能方式就变了。

    最终的竞争力也许是fiil的文化竞争力。fiil是献给那些热爱音乐的大众,这些人也许不从事音乐工作,但是他们热爱音乐,就像《中国好声音》里面的学员,音乐不是他们的职业,但是他们被音乐梦想所驱使、所感动。当然,这个群体远不止这些学员。那些白天上班打卡的,在夜晚是古典音乐的发烧友。

    做生意的,可能却热衷于写摇滚乐的乐评。我们的耳机团队成员中,也有很多人是这样的人,他们缺乏一个机会或者没有条件从事音乐工作,但是,热爱音乐是一种命运,没办法摆脱,他们之所以愿意来做耳机,就是被这种热爱所驱使。他们这些人,我们尊敬地称他们为“大众音乐人”。所以我们fiil的slogan叫“与声俱来”,fiil是献给这些热爱音乐的大众音乐人,fiil是大众音乐人的起点。

    Q:你思考过未来耳机的图景吗?未来耳机的生态链吗?

    W:我觉得中国耳机市场容量会上去,这种容量的提升将伴随着质量和档次的提升。中国人愿意在脖子上挂耳机的人,会和西方人一样多。但是传统的耳机市场,尤其是手机厂商附送的耳机占据绝对主流的局面,会慢慢削弱。耳机的传统生产模式和销售模式都会迎来变革。

    中国社会的消费升级,会慢慢抛弃那些低端耳机、靠出量的耳机。耳机是无法绕开的介质,耳机必须升级,欣赏好的音乐需要好的器材。做一款高级但并不特别昂贵的耳机,有助于更多的人欣赏音乐。这才是我们做耳机的机会,中国没有真正的像森海塞尔那样广为人知的耳机品牌,这不正常,也不应该。

    我向你介绍了我对耳机的一些思考,这可能也是未来我们的方向。如果从产业链角度,你得琢磨耳机在产业格局里面的生态环境,比如耳机和流媒体的关系,流媒体现在在手机里面,耳机插在手机里,未来会不会流媒体直接嵌入到耳机里面,这时候它们是一种什么关系?这时候的产业链是怎样的?这时候版权的兑现方式又是怎样的?

    这些都是特别吸引人的问题,耳机的未来非常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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