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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青瓷之源德清窑
2016年07月22日
来源: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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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报,前不久浙江德清发现商代原始青瓷遗址,发现仿青铜的原始青瓷礼乐器随葬,中国烧制原始瓷的历史再次前推500年,这让人兴奋。

  但对原始青瓷仿青铜之说,笔者不敢苟同。多年来,我在祖国各地窑址考察,逐步形成了这样的观点:原始青瓷与青铜器共同的母本应是仰韶文化、龙山文化、良渚文化等,它们几乎产生于商代前后的同一时期,而不是传统观点认为的原始青瓷是仿青铜器的成果。为此,事隔七年我重访德清窑遗址。

  冒着酷暑,在德清博物馆朱建明研究员的陪同下,我们小心翼翼地穿梭于野草丛生、竹林遍布的荒山之间。竹林里密布着蜘蛛网,丝丝缕缕弄得人满脸都是,眼睛都睁不开。我们探访了火烧山、亭子桥等几处古窑遗址,亭子桥有7条窑炉遗迹是不久前才发掘出来的。此后,我们还观看了博物馆陈列的藏品以及库房里的出土残器。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原始瓷的烧制时间:从西周战国时期前推至商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年代序列。毫无疑问德清窑为青瓷源头。德清窑有全国独一无二的商周原始青瓷窑址群。在德清窑遗址可以见到春秋时代的原始瓷片,这种原始瓷胎釉结合良好,质地坚硬,叩之发音清脆,釉色泛青泛绿,堪称原始瓷的精品,足以和东汉成熟期的青瓷相媲美。

  德清与良渚文化遗址近在咫尺;这里有丰富的高岭土,而高岭土是制作青瓷的原材料;德清附近的东苕溪既满足了烧窑所需之水,又是交通运输通道,可将烧成的器物运往全国各地。因此,中华青瓷产生于德清并不奇怪。

  访问过程中,我与朱建明讨论了原始青瓷是否仿青铜的问题。朱建明非常直率地说,你的观点在《日照香炉·绪论》中已阐明,很有说服力。现在人们认为原始青瓷仿青铜,是因为大家对青铜器太熟悉。中国的原始青瓷几乎与青铜器同时产生,商代的原始瓷器,在中原和苏浙等地均有发现,常见的器物有大口尊、罐、瓮、豆、双耳簋等。如今,原始青瓷在德清古窑遗址找到了娘家,实在是一桩有意义的事。

  浙江博物馆曾展出江苏无锡鸿山越国贵族墓出土的一批原始瓷精品,这些原始瓷精品都是德清窑烧制的。我在展品中,还发现与青铜器造型一致的原始青瓷礼乐器随葬品,它们是越国贵族墓葬的重要特征之一,先秦有厚葬之俗。可见,德清窑址是一处为越国王室与上层贵族烧造高档用瓷的窑场,代表了当时最高的制瓷水平;而亭子桥窑址生产的年代是越国最强盛的时期,它比过去学术界认定的官窑出现年代提早了千年。

  原始瓷的工艺成就、窑炉技术是祖国优秀的文化遗产,是研究中国乃至世界青瓷起源的珍贵实物资料。国家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专家李伯谦教授认为:“甲骨文和青铜器代表了中原和关中地区的商周文明,商周原始瓷具有相同的性质,是古越民族独特的地域文化标志。这对于弘扬浙江古越文化、研究中国瓷器发展史都具有很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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